Not good or bad, just cultural! (Nien Hua)

沒有好壞 只有文化

因為工作關係,這幾個月來跟一些「涉世很深」的人吃飯,有的感悟,寫的文章。

首先,先簡單釐清一下什麼是「文化」?簡單來說,文化就是一種群體的狀態,呈現集體自封的一些特質,更簡單一點,你也可以說它是「文明化的過程」。

「文明化的過程」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,比如台灣人喜歡圓桌吃飯、服從長輩、拿錢回家等。而法國人喝紅酒一定要用紅酒杯、餐桌上不同功能的刀叉一堆等,這也都算是「文明化」的過程。

工作的關係,每兩個星期要跟某醫藥學院的學長姐吃飯(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他們學校的,但叫學長姐感覺上還是親切些),除了吃飯,我還得跟這些學長姐聯絡一些公務上的相關事宜,透過電話,透過吃飯,透過互動,我了解他們的文化。

吃飯對象大多是五十幾歲的人,男生居多,年輕一點的也接近四十歲,因此在社會經驗上是相當豐富的了。每個學校都有不同的校風,我可以感覺出來他們學校「學長姐制」的倫理非常強烈,這表現在坐位、發言等狀況。較資深的學長,有些人一定會找「大位」,而比較晚畢業的學弟妹就會自己找後面一點的位子,而討論事情時,學長發言,即便不理想,但大部份的人通常還是不表示意見。

在裡面我算是個「年輕人」,幫「涉世很深」的人服務是應該的,但服務他們的過程中,有些人充滿了感謝,有些人把你當服務生。這對我而言是個學習,我並不計較這些,但對部份頤指氣使的長輩,其實對他自己的形象才是最大的傷害。

這間醫藥學院已有五十幾年的歷史,不管在商界或政治圈都出了不少傑出的校友,五十幾年歷史的學院,當然少不了「文化」。他們除了有「學長姐制」的文化,在業界上多少也有些保護主義,但我想這應該每家醫藥學院多少會有一些。保護主義當然跟學長姐制脫離不了關係,不外乎就是學長姐照顧學弟妹,而學弟妹巴結學長姐的關係。

而有些所謂的「大學長」,要討好他們不是件簡單的事,但要讓他們不開心卻非常的容易,只要不夠熱情,講錯一兩個字,他們就會不開心。

關於這點,凡事陪罪就好,因為他們實在太難猜測了。我曾在非常小但歷史卻很悠久的非營利組織服務過,非營利組織辦大型活動靠得就是義工的協助,我非常感謝義工們的幫忙,但這些義工老人家,其實敏感到極點,甚至有些我只能說是接近精神病的程度,但這些都沒有關係,重點就是莫名奇妙的讓他們生氣了,只要陪罪就好。

每個群體都有群體的文化,這些大學長、老義工,在他們的組織中,因為夠老,所以獲得大家的尊敬,但如果離開了他們的組織,他們只是個老人,所以,利用短暫的組織地位來過個老義工或大學長的乾癮也不錯。

記得某一天傍晚我跟B到北投拍照,我們完全沒規劃,所以到北投我們就隨便走,隨便探險。後來我們走進了一個已經關門的寺廟,是個日式寺廟,已經有106年的歷史,因為天黑,寺廟也關了,所以沒有人,於是我們手賤的打開木門,木門聲引起師父的注意,於是,師父走了出來,請我們進去喝杯茶,還順便開釋了我們一下。

他說:「痛苦與快樂是一體兩面!」

我覺得:「自大與自卑也是一體兩面」

文化塑造了這些角色,但也帶來了束縛,文化塑造了大學長跟小學弟,同時也束縛了小學弟千萬不能得罪大學長,文化塑造了老義工跟新義工,同時也束縛了新義工看到老義工來要點頭敬禮。我的男朋友是個法國人,但他其實不太喜歡法國電影,我問他為什麼,他說,有時候法國too much culture.

對於法國人,我只能說他們特別的講究,我還記得有一次去太魯閣遊玩,B的媽媽堅持喝紅酒一定要用紅酒杯,但其實我們的房間只有一般的玻璃杯,所以我們試著跟B媽溝通,說我們只有玻璃杯,所以我們就直接這樣喝就好了呀,結果B媽的回答是:「這樣喝紅酒的味道會不一樣,喝紅酒一定要用紅酒杯!」我跟B對看了一下,於是去餐廳要了三個紅酒杯。

這段故事很有趣,佛法說:「沒有人能束縛我們,只有自己束縛自己。」其實是要告訴我們,「心」才是痛苦的根源,社會愈進步,大家應該活得比往昔自在才對。「心」原本是等同虛空,沒有束縛,只因妄想執著,造成局限,而引起痛苦。

套句西班牙哲學家Ortega y Gasset的話:「人並沒有本質,只有歷史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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